他奶奶的

楼梯

俺家在11楼，俺是闲人，不赶时间，所以常常喜欢走楼梯，金币花园的楼梯很窄，很陡，在每一个转角处都放一个深蓝色大垃圾桶，把位置占去一大半，每经过一个转角都要小心侧身再行过，这样自然会留意到垃圾桶里的状况。常常每个楼层的垃圾桶里的物件都很稳定，譬如11楼靠南的楼梯垃圾桶是一些猫粪便，剩菜剩饭，颜料罐子，11楼北面的楼梯垃圾桶常有一些尿片，空奶粉罐子，死金鱼，如8楼的南面楼梯垃圾桶常常是一大堆凉茶渣，北面楼梯垃圾桶常常是倒满了香灰和插满了啤酒瓶....5楼的南面楼梯有个爱买衣服包包的女人，经常把不太旧的衣服包包扔出来，3楼北面楼梯有一对年轻男女，很热衷床上运动...
俺可能是除了清洁阿姨最了解这些的人，俺常常这样想。
在这些物件上俺自以为是地臆想着每一家人的情况。
最近在1楼楼梯的墙上俺发现了一行用红色粉笔写的歪歪的字：杨雨×我恨你。


一个没名字的城市


最近想画一张画。
一个画画的人准备画一张画是在算不上什么大惊小怪的事。
画布已经准备好了，一幅85×120cm的架上油画。俺习惯把画布的底子做成灰色调，画画的人，尤其是画油画的人天然地喜欢灰色。
要画什么其实没想好，只是用木炭条在画布上潦草地写了一行字：一个没有名字的城市。

其实俺原来想的名字是：一个没有名字的世界，后来觉得太抽象，就改了个具体点的。

在俺的大房间的弧形大玻璃（俺当年就是看中了这个弧形大玻璃才买金碧的）上用白色颜料草书了一段圣经：

上帝说：“要有光！”便有了光。上帝将光与暗分开，称光为昼，称暗为夜。于是有了晚上，有了早晨。
第二日，上帝说：“诸水之向要有空气隔开。”上帝便造了空气，称它为天。
第三日，上帝说：“普天之下的水要聚在一处，使旱地露出来。”于是，水和旱地便分开。上帝称旱地为大陆，称众水聚积之处为海洋。上帝又吩咐，地上要长出青草和各种各样的开花结籽的蔬菜及结果子的树，果子都包着核。世界便照上帝的话成就了。


那是多年前俺在“水边吧”一次话剧演出神父时的台词。后来因为俺演的实在太烂还怯场，老板兼监制“江南藜果”再也没找过俺。这实在不能怪俺，俺是去水边吧玩时被他抓的壮丁。
俺其实是一个画家。俺这样在心里为自己辩解，但总觉得想像《喜剧之王》里面周星星的对白～～～～

在这段《圣经·创世纪》的后面就是这个城市，可以常常看到江上有船经过并鸣笛。
把这段--《圣经·创世纪》和城市结合起来真是很奇妙，又很合适，俺这样自言自语，并露出有点满意的表情。

小姐


就在俺回金碧的第二天晚上，俺被艺术搞了的穷同学朋友来玩俺请他们上天台吃宵夜（他们其实是因为知道俺要搬家，来搬自行车或其他多余物资的）

搞声音艺术的钟 M 杰现在是著名艺术家了，近一年来成立了参加了国内外一些大大小小的展览，他本来是学外语的，在搞对外贸易，后来不干了搞声音艺术，带着咪去所有可能的地方录音，新计划是做一部关于赵元任《施氏食狮》的作品，俺对他说，这个想法很不错。

被国画搞了的fei鸿和俺认识了超过10年，现在到处上课，偶尔卖卖金瓶梅之类的春宫图，
被版画搞了的华强现在和他所有的同学一样不做版画，靠上课睡觉度日，是朋友间著名的大淫虫。

宵夜摊的啤酒小姐居然还记得俺，俺一高兴就要了3打烧生蚝。
谈话起初是家庭，生活，创作，文学，电影，音乐...慢慢地不知咋地都会来到这些儿童不宜的话题上，大家说起在没有女人的日子里如何解决个人健康问题。

起初好像是钟×杰说起:金碧大世界是网上有口皆碑的淫窝！
其他两人立即把目光投向俺。
俺说：俺不知道。但知道金碧后门的发廊很多。

起了个头的钟由于要赶车回家就先走了。

俺问：你们一般如何找小姐的？
强哥：去发廊，100块。
鸿哥哥：去桑拿200－300两粒钟，服务好。
俺再问：不怕“仙人跳”?
鸿哥哥：在广州行业的道德操守很好，专业，还有发廊桑拿做门面担保，不会做这些事。

俺问：你有女朋友还乱搞？
鸿哥哥：女友和小姐做起来不一样，有新鲜感。
强哥哥：我哪来的女朋友～～～

俺：频繁吗？
强哥哥：一星期2－3次。
鸿哥哥：俺共5次，成功过2次？
俺：为啥只成功2次？
鸿哥哥：有两次在东莞，小姐是白粉妹，脱了后身子像柴，长得又不好看，天气又冻...所以...

俺：你咋知道是白粉妹？
鸿哥哥：在东莞的多是出来打工被骗吃白粉的女孩，广州的是出来挣钱的。听周老师说惠州的小姐很不错，长得个个像香港小姐才480......

他们问俺：你不会真没有去找过小姐吧？骗人吧？

俺说：真没有。只要是小时候发生过一个事情－－－

那是俺6－7岁时，常常和小伙伴去荒废的地道里面探险，
有一次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，后来俺们跑去报告班主任，班主任再报告校长，校长再报告派出所，派出所的叔叔到现场一查看，发现尸体赤裸，女尸。放尸体的人太紧张，在现场留下一串钥匙。
那时农村里人员组成简单，有钥匙就很好办了，拿着钥匙逐家一开，死者居然是俺的熟人，住在俺家隔壁的园子里的一个20多岁的女人。死者的女儿和俺是同学，伙伴。

原来死者的丈夫长期在香港，老婆受不了，就找了个17－18岁的小伙子。那小伙子好吃懒做，常常问她要钱，要的多了，死者不愿意要他还钱，她就在去小伙子家讨债，小伙子怕事情败露被家人发现，按住死者的口，时间长了就杀死了她。小伙子杀人后不知所措，就和姐姐商量，他姐姐就想到了家附近荒废的防空地道，把尸体运过地道后再把衣服脱去以防被人认出，谁知在紧张中把关键的钥匙拉下了.....

为了这事俺和其他小伙伴做了多年噩梦～～～所以自少觉得这事很罪恶.....

鸿哥哥：像小时候看的《法制报》内容。
这时啤酒小姐走过来问还要不要啤酒，就结束了这个话题。